鹿浥

没有脑子。

关于性


Crazy:

    我基友最近与这个话题干上了,连着发了好几篇,我也就这个话题聊聊我的想法。


    我这篇不探讨性与爱,主要说性。


    lof里有很多未成年的学生妹子,在这个话题上小mm就听听就好了,这个年龄段还是以学业为主,少开车,开车什么的等成年了再说。


   (估计这个话题会掉粉吧,不管了)









  • 性即罪恶?





    我知道脆皮鸭圈子里有一些双洁党,或者单洁——主要是要求受的纯洁。


    原本贞洁这东西就是男性用来束缚女性的,被洗了脑的女性也以此来自我束缚——然后到了脆皮鸭里,又以这个标准来要求里面的男性角色。


    脆皮鸭本来就是女性自我满足的言情作品,很多作者及读者都会不由自主地将BG的模式映射在BL角色中,而受在其中就被视为女主角。哪怕那个男性角色是一位颇有社会地位、熟练出入烟柳之地、调情技术信手拈来、年近三十的成熟男性,也一厢情愿地要求他在性方面是个雏。这可能么?连在现代社会,男性三十岁都还是处也绝对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更何况在十六岁就可以当爹的古代?


    明明男性生理没有那层膜,却依然被要求遇见真命天子前要坚守贞洁,仿佛不如此就“脏了”。


    天啦噜,大清都亡国一百多年了!




    中国在性教育方面向来落后,一直到现在,大部分人的性知识来源都不是学校和课本,而是同学朋友的口口相传、来自大洋彼岸的爱情动作片、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的网络。


    不管是社会、学校还是家长,在“性”这个话题上一直是讳莫如深,仿佛这是一个不能宣之于口、很脏且羞耻的东西。早些年,媒体上还不时有类似“少女面对强X殊死抵抗,不惜跳楼保全贞洁”之类的新闻,字里行间隐约可见贞洁牌坊那虚渺的影子。


    在很多早期的言情小说里,女主角清一色都是懵懂纯洁的处女,而描写男女主角初夜时的词句经常能见到类似“她把自己给了对方”“郑重地交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而一直到如今,这个男权社会如果要歧视一个有多次性经历的女性,最常见的词就是“破鞋”。而要攻击一位女性,最恶毒也被用得最多的手段,就是荡妇羞辱——不管争辩过程中道理在哪一方,似乎一开启荡妇羞辱,就先天占据了道德至高地。


    仿佛整个成年人的社会都在努力传达一个信息:性是个很脏的东西,而贞洁太重要了。如果不是处女,就嫁不出去了。


    女性被物化成了某种等待被男人占有的东西,贞洁或者说那层膜在这种思想里,已经比这个人的性情、能力、人格都重要,所以不惜以生命去捍卫;而没有背负这座牌坊的女性,可以被弃之如敝履。




    我很理解这种说得好听是保守,说得难听是落后的思想的成因以及带来的后果,因为我就是在这样的教育里成长起来的,以至于我在大学里第一次和男朋友发生性接触后满心的失落和恐慌,满脑子都是万一和这个人最后不能走到结婚那步该怎么办。


    甚至后来我们发生矛盾时,我也死咬着不敢分手,因为——我已经“给了他”。


    后来回过头想想,对当年的我只能评价两个字:


    傻逼。




    男权社会之所以推行女性贞操的思想,其实也是物化女性的一部分——这对于男性来说有两个极为有利的收益,一个是确保自己配偶所生育的孩子一定是自己的(既然是由自己开苞,就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喜当爹的风险);一个是让女性在缺少对比的情况下,对自己死心塌地。


    简单来说就是,处女没见过世面,一张白纸,说什么就信什么。


    所以,这个社会在男女性经验的宽容度方面向来是双标的,男性可以游历花丛,性经验是他个人魅力的加分项,哪怕是一段时间荒诞无度,只要最后收了心专一对一个人,还能获得“浪子回头”的美誉。这种浪子属性吸引很多女人,满心希望自己成为让浪子收心的那最后一人,只是后来发现自己不小心成为了路途花丛中的一员。


    而女性——社会对女性苛刻得太多。如果说“专一”是社会对男性的最高标准,而且只要求最后专一就行了,那“专一”就是社会对女性的最低标准。不仅要专一,还要从头到尾都专一,简称从一而终。


    搁古代,这对女性的要求最极端的体现就是配偶去世之后,女性要么守寡至死,要么殉葬。




    每个人都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可以选择怎样使用这个身体,后果自己承担,别人无权置喙。


    而性——其实只是一种非常正常的行为,千万年来生物繁衍,古人云食色性也,都是这个道理。


    这不是什么的证明,也与心性纯洁之类的附加属性无关,这只是一个生物行为。


    而人类作为食物链顶端的智慧生物,在性方面演化出@两个天赋特技——一个是雌性隐藏起了发情期,让雄性无从得知自己的排卵受孕特征,从而在两性博弈中获得更大的主动权;一个是人类双方都能从性行为中获得快感,能为了愉悦自我而选择是否进行性行为,而不像大多数动物那样,只是受发情期荷尔蒙的趋势去交配。


    一句话概括:人类的性行为已经不再只是生物繁衍的范畴,而是一种自我愉悦的行为。




    确实,性会带来一些麻烦,比如怀孕,性病,然而这都是可以非常容易就解决的——比如每次性行为从始至终都带套,比如在一段时间里固定性伴侣,不发生不安全的性行为。


    性与爱合一当然是最好的,身心一致是能获得最大程度的愉悦;但人天生是能分开这两者的,不仅是男性,女性也可以。如果真的没有办法达到身心一致的条件,那么选择只有爱或只有性的行为,只要做选择的人已经成年,能为自己负责,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既然这是一个可以获得愉悦的行为,那么在能控制风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呢?




    当然,这里说的都是“不需要对谁负责”的状态。一旦有了固定的伴侣,就必须专一以待,因为这是双方结成伴侣时订立的契约,除非一开始双方就说好,进入一段开发性的关系。











  • 第一个 VS 第N个?





    小说里的主角以性经验来说可以分成两派:一种是没经验的,一种是有经验的。


    很多人都喜欢前者,因为——纯洁,干净,一张白纸,balabala。


    最神奇的是在脆皮鸭领域里,居然有一个词叫“菊不洁”,专门形容那些在遇到攻之前有过性经验的受们,差不多就是“破鞋”的脆皮鸭版本。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我被雷得外焦里嫩。菊不洁?这个排泄器官你还想要怎么个洁法?难道持这种思想的mm都坚信受们这个部位都数十年如一日地澄净通透地等待着有朝一日被真命天子的临幸,而所有的排泄物都另觅出口?


    ——这么想想,还真是挺重口的。




    对我来说,处和非处的角色,我更喜欢后者。


    对于处来说,第一次就是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是这个人,无从对比。


    就像小动物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生物就会认为这是妈妈,从此死心塌地跟随。没有对比就不存在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自然是很好的,但对我来说,还差点什么。




    对我来说,无知和懵懂不是善良,只有经历过了、充分了解每种选择的后果依然做出这种选择,才是善良。


    同样,当经历过不同的人、充分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选择去爱眼前的这个人,这种理性和感性双线合一的爱才是成年人的感情。


    不那么童话,但里面浸透了一种信念:我很清楚地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你就是我想要的。你是我睁开眼睛挑选的人,我不后悔。




    有选择的爱比无选择的爱,多的不止是一份理性,还包括了未来的稳定性。




    每个人都不能预知未来会遇见谁,跟眼前的这个人能走到哪一步。那么当遇到觉得合适的人的时候,自然会希望能有更亲密的关系。而感情这东西其实跟打怪升级一样,在打大boss前,正常来说不都应该打些小怪来升升级么?


    你感情路上的每一段经历,都会让你成长;性也是。这是一个需要在实战中磨练的技巧,而随着技巧的提升,可以获得更高的愉悦度和满足度。


    要求一个角色必须空窗等着未来的某人,和要求自己的对象在遇到自己之前必须一张白纸,这都是不可理喻的。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我不能改变你的过去,我也感谢过去的种种造就今天这个我喜欢的你;但既然我们在一起了,从现在开始的未来,都将由我来把握。


    (所以我一直很感谢我老公的前任们,如果可以的话简直想给前辈们送上锦旗。如果没有这些前辈们的辛苦种树,哪里轮得到我来乘凉?当然我也是种过树的人,祝福那位乘凉的~)




    另外,有经验的人,往往在行事上会更加成熟有情趣,不管是床上的互动还是床下的沟通。这往往意味着这是一个质量更高的情人。


    比如《默读》里的舟渡,两位都是非处,但他们之间熟练的经验、自然的互撩和互动使得这对情侣的性福指数格外高。









  • 买单前,请先试穿





    这段是专门写给“婚前性行为”的。


    这一直是很有争议的话题。前面我提到自己是自己身体的主人,可以理性享受性,关键是要注意安全。


    也就是说做不做,什么时候做,和谁做,怎么做,都可以自己决定。


    但在婚前性行为这个话题上,我的观点非常明确,就是——必须有。


    婚前一定要有一段时间的同居,两人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彼此磨合,其中关键的一点就是性方面的磨合。




    你买双鞋子还要试穿呢对不对,更何况结婚这种一辈子最重大的决定呢?


    鞋子大了小了挤不挤脚舒不舒服,这些不是看图片就能了解的。如果网购鞋子,拿到手不合适还能选择退货,大不了就不穿了送人。


    可结婚这事,是说退货就退货的?虽然离婚手续费不贵,但折腾一次都不啻于脱层皮,还会在户口簿上留下清晰的记录,让你的状态从“未婚”变成“离异”。


    男权社会,这两个词的差异和影响不用我说,大家都清楚。


    网购在下单付款之前还能看看买家秀,听听购买者的评价。可性这事,难道你能把他的前任们都找出来访问一遍,调查一下前使用者的用户体验?


    有这功夫,还不如自己直接上手试穿来得简单直接。




    关于保守思想里认为婚前上床是“作风随便”的事,说个老笑话。


    中国人:天啊,你们美国人不结婚就上床,太随便了!


    美国人:天啊,你们中国人不上床就结婚,太随便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之前看过一篇报导,现代离婚案例中,性不和谐曾经占据了很大一部分的比例(现在应该少了些,因为婚前性行为比十几年前普及了很多)。没有婚前性行为,你就无从得知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买回来的“鞋子”是否合适你。


    新婚之夜才拆封,你不知道等着你的是惊喜还是惊吓。如果对方天赋异禀,这无异于买六合彩中了大奖。但……


    万一对方短小、纤细呢?唇膏男听说过么?


    万一对方有各种奇怪的性癖呢?碰上个恋这恋那的,或者性虐的爱好者?


    万一对方早泄、不举呢?


    最可怕的就是,万一对方对性不感兴趣……万一你成为了同妻呢?




    以上这些在我身边都听说过,活生生的案例。这种事的发生频率比很多人想象的都高(但这些案例并不都是新婚之夜发生的,有些是在婚前性行为里发现,然后女方及时跑路)。


    哪怕幸运地绕开了以上的致命陷阱,碰到了一个不过不失的普通人,但性方面是否合拍这种事还是需要磨合和尝试才能知道。有很多女性甚至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高//潮。


    一辈子啊,如果活到25岁结婚,女性的常规性行为可以到60岁(之后也能有,但频率会少很多)。这漫长的几十年,难道也要一句无奈的“算了”凑合着过么。


    虽然我们父母那辈大多都没有婚前性行为,也试图这样教育子女。但他们那辈的的低离婚率背后,有多少是因为爱,而又有多少,是因为“算了”?




    不管外面看着多光鲜亮丽,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试穿了才知道。


    婚姻同理。




    如果有人问“如果婚前性行为后,后来结婚的人不是他怎么办”,那么请回顾第一第二章。


    不怎么办,就是种了棵树,打怪升级了而已。






    


    所以总结,我对性的态度是:


    1,必须成年,心智能成熟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能承担后果。


    2,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尽情探索。


    3,有固定伴侣后须忠诚,哪怕不提爱,这都是契约精神,除非双方早有约定。


    4,在重大决定之前,先试了再说。




    达成以上条件的话,why not?Just enjoy it.



【瑶墨】我的一个出家人朋友(短篇完结)

看见文章中的山,天空苍蓝,没有云。


十五删:


  一个三无小短篇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啥……





 我有一个朋友,是个出家人。他在去出家的路上,遇上了一个男孩子。


 


1.


 


靖佩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落脚下来。这时候不过才是五月,天气却热得要紧。他订好了一个小酒店的房,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已经热出了满身的汗,不得不脱下了外套搭在行李箱上,身上只留了一件白T。


 


前台只有一个小姑娘,又要办入住又要处理退房,还时不时会有电话打进来。


 


靖佩瑶盯着手忙脚乱的小姑娘一会儿,说:“我不着急,您慢慢来。”


 


小姑娘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还未说声谢谢就接起了电话,让服务员去检查615号是否有遗漏物品。


 


他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站着,看小姑娘和房客来来回回忙活着,佛珠从手腕划到了手心里,转一颗珠默念一句心经。


 


靖佩瑶原以为自己要独自等上几十分钟,但佛说世事无常,于是他便料不到几分钟后就有人远远地向他招手,大声地喊他。


 


靖佩瑶想了一会儿在这个偏僻的南方小城市存在熟人的可能性,然而还不等他想出来,那个人的声音已经由远及近,喊着“哎呀,哎呀!”就扑了上来。


 


……并且喊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日本名字。


 


灰白色头发的男孩子很年轻,看起来还是个大学生的样子,没等靖佩瑶做出反应嘴里就吧啦吧啦说个不停:“老远我就认出你啦!这种地方还能见到年轻人真的除了我们也没其他了……”


 


靖佩瑶用力按住了他摇晃的肩膀,认真地告诉他:“小兄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


 


灰白发小哥诧异的表情全堆在脸上:“诶?这不对呀!”他掏出手机打电话:“你在哪儿呢?不是说出来接我么?啥……什么?你妈逼你去海南相亲?这个礼拜都不能来陪我……喂喂喂,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啊!”


 


靖佩瑶听他说完了电话,又看他气呼呼地将手机揣进兜里,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又变成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啊小哥哥。”他轻轻地摇了摇靖佩瑶的手臂:“我跟基友约好了在这儿面基来的,之前也没见过他,所以就把你当成了他了对不起对不起哈!”


 


这一段话有一半靖佩瑶没怎么听懂,而此时前台小姐终于忙完了手上的活儿,对靖佩瑶喊:“先生,先生,可以办入住手续了!”他便抱歉地对那个贸贸然的男孩子笑了笑,然后靠近了前台。


 


“谢谢,一间标间……”


 


灰白发突然挤到他身边,睁着一双大眼睛问他:“小哥也是一个人来旅游么?”


 


靖佩瑶很难用三言两语给他解释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好含糊地应了声是的。


 


“那我可不可以……”灰白发的大眼睛亮亮地发出邀请:“跟你拼一间房啊?”


 


和一个陌生人合宿这件事,怎么想都是很不靠谱的。靖佩瑶重新打量一下了眼前的陌生人,做出了很不靠谱的决定。


 


“秦子墨。”得逞的灰白发笑嘻嘻地把身份证拍在前台上,又笑嘻嘻地去看靖佩瑶的身份证:“靖佩瑶,这名字好好听啊。”


 


靖佩瑶被人说惯了名字像个女孩子,难得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只得跟着笑了笑:“你的名字也好听。”


 


身份证是很好的社交工具,他们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很快知道了彼此的姓氏年纪与家住何方。


 


拿到了房卡往615号房走的时候,秦子墨的嘴巴还是没停过:“我觉得你胆子挺大的。”


 


“是嘛?”


 


“居然敢跟陌生人住一屋!你就不怕我半夜把你的钱包偷了跑路啊。”


 


靖佩瑶用房卡划开了房门,把行李箱拖了进去,回头对秦子墨笑了笑,回答了几分钟前的那个问题:“不怕。”


 


“啊?”


 


“我这次来,是准备出家的。”


 


 


2.


 


 


靖佩瑶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把靠窗的床留给了秦子墨,回头一看那个他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只得无奈地补充:“没什么,就是从小跟着家里学这方面的东西,长大后就比较有兴趣了,想得也比较多。跟师父聊过天后就确定这是很适合我的路。”


 


秦子墨又带着惋惜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很快恢复了活活泼泼的样子:“好厉害啊,以后我也有了一个大师朋友了!”


 


靖佩瑶以为他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了,没多久秦子墨又凑过来说:“瑶哥。”


 


他比秦子墨稍稍大了两三个月,这个孩子便擅作主张开始喊他哥:“我们去吃饭吧。”他的眼睛发着光:“我饿了……不过你还能吃肉么?”


 


靖佩瑶扑哧一声笑:“当然可以。”


 


夏季天黑得迟,他们从小酒店走出来的时候,听到一旁的小卖铺在播新闻联播,才发现已经七点了。


 


秦子墨喊了句等我一下,就一溜烟儿地跑进了小卖铺,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来,将一瓶冻得冰凉的可乐放进了靖佩瑶的手心里:“给你的,算是你收留我的谢礼。”


 


靖佩瑶说了谢谢,又听到秦子墨感慨了一句:“趁着你还没出家快喝点好的,以后可就没可乐喝了。”


 


“事实上,可乐不算荤。”靖佩瑶忍不住纠正来了他的错误。


 


“是嘛?”秦子墨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我一想到大和尚们喝可乐,就觉得那个画面充满了违和感。”


 


于是靖佩瑶想了想又说了下去:“不仅可乐可以喝,薯片薯条也是可以的。”


 


“那好像出家也挺好的啊……万一我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我就找瑶哥当和尚去。”


 


两人在这个南方的小城镇里晃悠,都是毫无准备就来的人,找个饭馆都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一个挂着“家常小菜 丰俭由人”的小馆子,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


 


秦子墨嚷嚷着说要给准和尚开最后的荤,也没怎么问靖佩瑶的意见,愣是点了三两道大鱼大肉,最后自己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瑶哥我跟你说,这里卤猪蹄最好吃了。他们不会放很多香料,就是用酱油冰糖盐卤出来的,特别香,你尝尝。”


 


一块半肥半瘦的猪蹄肉放在了靖佩瑶碗里。他平时对食物没有特别大的热衷,但经过秦子墨一番热情洋溢的广告,也觉得这个小破饭馆的菜都香得不得了。


 


喝下第二碗汤后靖佩瑶突然想起一直未问的事情:“你怎么来这个地方了?”


 


秦子墨舔了舔筷子,笑道:“我放暑假准备跟社团来这里出个cosplay,来踩点了。”


 


“去哪儿出呢?”


 


“就是这个那个什么山,上面有个庙来的。”秦子墨说:“听说风景又好人又少,最适合拍照啦。”


 


靖佩瑶笑了起来:“这么巧。”


 


本地有名的山只有一座,上面有名的庙也只有一个。正巧是靖佩瑶准备去出家的地方。


 


3.


 


从市区到山上去是有短途班车的。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班车一天只有两趟,刚好撞上观世音成道日,去上香放生的人多得不得了,把这几天的票都给买完了。


 


“抓狂。”秦子墨有些郁卒地说:“难不成还要等上好几天么?”


 


靖佩瑶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有些坑了。”他给车站的工作人员留了电话号码,请她们这几天如果有车票务必告诉他,抱着随缘的心态准备试一试。扭头一看秦子墨已经跟个陌生大叔聊了起来。


 


一看到靖佩瑶出来秦子墨就笑着跟他用力招手:“这个大叔说他自己有车,可以带我们去。”


 


靖佩瑶拉了他到一边:“这不是就是野鸡车么?多危险啊。”


 


“还好吧。”秦子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大叔:“我觉得大叔人挺好的。”


 


“你怎么看谁都觉得挺好的。”靖佩瑶摇了摇头就要拉他走,秦子墨“哎哎哎”地喊:“你不是老说一切随缘嘛,我看这大叔就跟我们挺有缘的。”


 


靖佩瑶愣了一会儿,秦子墨便叭叭叭又说了下去:“我刚刚一出来就撞上了这位大叔,他身上就掉出了乘车的小广告,一问果然是能去山上的!瑶哥,你看这不就是缘么。”


 


靖佩瑶想说这应该是骗子的手段,一不留神秦子墨又溜到了大叔那,回头对他喊:“瑶哥来嘛,我们一起。”


 


他的声音总带着一些鼻音,说什么都有些像撒娇,又是天生笑脸,更难以抵抗。


 


靖佩瑶对自己说了两句“罢了”,想想自己若不去,那个孩子遇上什么事儿都没个照应,自己也等于见死不救了。再加上当地人都信佛,司机知道自己是去出家,说不定还不坑他俩了。


 


手腕上的佛珠被褪下来转了两圈,又滑到手腕上。靖佩瑶走到秦子墨身边,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4.


 


出发的时间定得很早,清晨五点就要走。秦子墨是熬夜惯了的人,有了早起的压力也不得不早睡,结果就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俩小时了还瞪着大眼玩手机。


 


靖佩瑶已经囫囵睡了几个小时了,半夜起身把空调温度调低的时候还能看到另一张床传来的幽幽蓝光。


 


“子墨。”他无奈地喊了一声。


 


“啊,瑶哥。”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钻出来,看着靖佩瑶问:“我吵到你了么?”


 


靖佩瑶摇了摇头,扭开了床头灯:“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秦子墨翻了个身朝向他:“想想明天就要走了,有点紧张。”


 


靖佩瑶笑道:“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要出家。”


 


“不知道。”被窝里的人老老实实地承认:“我也不知道我在紧张什么。”他坐起身来:“瑶哥,我们聊聊天吧。”


 


“行吧,聊什么呢。”


 


“聊聊你怎么打算呗,这辈子就打算在这山这庙过了么?”


 


靖佩瑶迟疑了一会儿,说:“其实我没有特别长远的打算。”他的声音很好听,秦子墨忽然想到小时候在深夜电台听到的男主播声音。


 


“前不久做下了这个决定,然后又联系了这边的师父确定可以收我入门,就来了。”靖佩瑶清秀的脸在昏黄灯光中有些模糊,随着声音一层层地荡漾开:“师父怕我年轻一时心性,让我朝山而上,到了寺里再剃度。”


 


“朝山?”


 


“对。等到了山下,就朝着寺庙的方向,三步一拜,一直往上。”


 


秦子墨吐了吐舌头:“那得多辛苦。”他想了想又问:“当了和尚后呢?”   


 


“没想好,总之还是先学习吧。以前在家读的佛书经典不过皮毛,以后多读多学了再说。”靖佩瑶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问:“你问得这么仔细,也想来出家?”


 


“不了不了,告辞。”秦子墨又缩回被窝里:“我这么爱吃火锅,一定不能出家。”


 


“快睡吧。”靖佩瑶把灯又调小了,想了想把佛珠塞在秦子墨手里:“再睡不着,就数着佛珠玩。”


 


“佛祖会保佑我早睡么?”


 


“佛祖会保护秦子墨深夜玩手机不得青光眼。”


 


 


5.


 


开野鸡车小巴的大叔把车在市内兜了一大圈,才接齐了要接的乘客。一车人稀稀落落的都是去上香的大娘,显得两个年轻男孩子尤为显眼。


 


秦子墨一上车就靠在靖佩瑶身上呼呼补眠,留他一个人独自面对大娘们的拷问。


 


“你们这么早,也是去拜佛的咯?”


 


靖佩瑶想了想回答:“算是吧。”


 


“哎呀难得年轻人有诚心哟。”


 


靖佩瑶习惯性地去找佛珠,一摸手腕上空荡荡的,才想起自己把它给了秦子墨。可这时秦子墨两节手腕也是干干净净的,不由得有些慌了:“子墨?”


 


“嗯?”秦子墨迷迷糊糊瞪开眼。


 


“我的佛珠呢?”


 


“在呢在呢。”秦子墨外套口袋里拿出那串黑檀木珠子递回给了靖佩瑶,语气有些委屈:“我没有把你的东西弄丢。”


 


靖佩瑶发觉自己方才话说急了:“对不起,我……”他正要跟秦子墨道歉,一句话还没说完,发现秦子墨已经跟没事人似的翻起了背包:“瑶哥,你带吃了的么?”


 


靖佩瑶愣了几秒,说有,然后把自己背包里的牛肉干递给他。


 


秦子墨嘿嘿一笑说谢谢瑶哥啊,吧嗒吧嗒地就啃起了肉来:“我昨晚睡前看食戟之灵来的,看得我到今天都好饿啊……”


 


“看什么来的?”


 


“一部动画,讲吃的!”


 


“……中华小当家?”


 


秦子墨噗地一声笑:“中华小当家都是多老的动画了。这部不一样……”


 


靖佩瑶认真地听他讲食戟之灵与中华小当家有什么不一样,听了老半天也没觉得有啥差别,感觉都是——掀开盖子——哇!——这是?!——XX的味道!


 


他从小对吃穿没有太多执念,其实也不太能理解秦子墨讲两部动画片讲得口水都快留下来的感觉,但是觉得这人神采飞扬地讲料理的样子实在可爱,于是又默默地给递了瓶水。


 


6.


 


车在半道上被追尾的时候,秦子墨已经从食戟之灵扯到刀剑乱舞又扯到了全职高手,对着靖佩瑶输出了大量陌生的世界观,并在车猛烈刹车的时候被拉回了现实世界。


 


两人没系安全带,轰一下都撞上了前座的椅背。靖佩瑶反应快,用手挡了一下后又忙去看秦子墨:“你没事吧?”


 


秦子墨迷迷糊糊地:“诶,怎么回事啊……”


 


司机大叔气呼呼地下车了,对着后面的小轿车一通狂喷。


 


靖佩瑶很想提醒他那辆车看起来不便宜,万一责任鉴定起来还不知道是谁赔钱。但身边的秦子墨已经哗地一下站起来,对着司机大叔喊:“大叔别吵了!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呢,快把我们送去山上呀!”


 


司机没好气地对他吼:“怎么送?你来教教我这车还能怎么开!”


 


秦子墨被他一骂就怂了吧唧地缩回了座位上,小声地:“干嘛,这么凶……”


 


一车的大娘们嚷嚷着上香不能误事儿,哗啦啦都下了车质问司机怎么办。


 


司机大叔对秦子墨敢凶,对这群气势汹汹的大娘倒是不怎么敢说话,哼哼了两声说一会儿喊另外一辆车来接应。


 


靖佩瑶报了交警,又庆幸他们不是在高速路上,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办。


 


秦子墨拉了拉他的袖子:“瑶哥,我们自己下去打车吧。等交警来处理又要等车来接应,还不知道要多久呢。”


 


靖佩瑶看了看那群人,又看了看秦子墨,说好。


 


于是两人背着背包,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口下了车。


 


靖佩瑶找了个当地人问哪里有出租汽车,被告知往前走两三公里就有一个小车站。


 


“那走吧。”秦子墨掏出手机地图,指了指前方:“是往哪儿么?”


 


靖佩瑶应了声是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秦子墨回头对他笑:“都说取经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看你这个出家也差不多了。”


 


“嗯。”靖佩瑶应道。


 


秦子墨没有在意他的寡言少语,自顾自地哼唱起了一段歌。


 


“这是什么歌?”靖佩瑶看着他在太阳下渗出的汗珠,轻轻地问了一句。


 


“ 《九九八十一》 ”秦子墨笑道:“去年我们社团出cos,用的就是这个BGM。”


 


“《西游记》么?”靖佩瑶促狭心起:“你扮谁?女儿国国王么?”


 


“去去去,我当然出大男主,孙悟空的。”


 


靖佩瑶抿着嘴笑了笑:“这首歌怎么唱来的?”他问:“你教我吧。”


 


 


这人间,我真正走过。


一途平九百波九千错。


 


 


7.


 


“瑶哥,我觉得你出家可惜了。”


 


“怎么说?”


 


“你长得这么帅,唱歌也好听。”


 


“都是身外之物。”


 


“你还有很多地方没走过,很多东西没有吃过。”


 


“世间路没有走尽的一天,东西也没有吃完的一天。早晚都是遗憾,现在跟以后又有什么差别呢。”


 


“我还是觉得很奇怪。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觉得二次元跟三次元还有很多东西在在等着我去尝试,你怎么就放弃了呢。”


 


“佛门之中,何尝不是一方新世界呢。”


 


“进了门,后悔了怎么办呢?”


 


靖佩瑶看到眼前出现了车站的牌子,有一辆车停在那里,仿佛已经等他们很久了。


 


“后不后悔,冥冥之中皆是缘分。”


 


 


8.


 


快到山下的时候,靖佩瑶终于想起问秦子墨的安排。


 


“我就跟着车往上走,在寺庙旁边看看哪些景适合拍照,过几天我的同学就来了。”秦子墨说完,又问他:“你呢?”


 


靖佩瑶想了想说:“我就在这儿下车了。”


 


然后三步一拜,一路朝山而上,到寺庙里落发,从此脱了红尘俗世,做一名出家人。


 


秦子墨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只问了一句话:“走上山要好久呢,你带够干粮了么?”


 


靖佩瑶笑了笑说够的。


 


于是车便停了下来,靖佩瑶将背包往身上拉了拉,正要对秦子墨说声再会,开口前又改变了主意。


 


“这佛珠你拿着。”靖佩瑶左手腕上的黑檀木珠子又一次被褪了下来,郑重地放在秦子墨手里:“你cos孙悟空或是什么角色的时候,或许会有用。”


 


秦子墨拉住他的手急切地问:“可是这个对你来说不是很重要么?”


 


靖佩瑶摇了摇头:“都是身外之物。”


 


于是他放开了秦子墨的手,头也不回地下车去了。


 


车子从靖佩瑶的身边开过,秦子墨趴在窗户玻璃边咬了咬嘴唇,看到靖佩瑶高挑清瘦的身影缓缓地在石阶路上跪下、俯身下拜,嘴里也许念的是心经或者是什么经书,然后起身走三步再次下拜。


 


烈日之下的影子显得寂寥,秦子墨忽然想到,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靖佩瑶了。


 


 


9.


 


秦子墨的社团寻到一块有山有水的地方,出的一个国漫的古风造型。山间清泉冽冽,人烟又少,怎么看都很适合拍照。


 


但是个人都发觉得出他在走神。


 


“子墨!子墨!”摄影小哥喊道:“你看哪儿呢!镜头在这儿!”


 


秦子墨“啊”的一声胡乱地开始整理衣服整理表情。


 


摄影小哥有些无语:“干嘛呢!拍着呢!”


 


同社团的姑娘觉察到不对,忙开始打圆场:“算了算了,先拍我们这边吧!子墨比我们早几天过来,估计累了。”


 


秦子墨拉了拉广袖,攥了一把拢在袖子里的佛珠,叹了声气说我在周围转转透透气。


 


跟靖佩瑶分开好几天了,他猜他应该已经到了庙里,见到了那位高僧师父,然后剃了一头的头发,还要烫上几个印什么的。


 


以后他就不叫佩瑶了,会有一个什么什么空明静明之类的法号。


 


哪天见到秦子墨,会念一声佛,喊一句施主,随喜赞叹。


 


他越想着,越觉得有不知道从哪儿而来的难过涌上心头,开始慢慢地淹没他,以至于开始听到靖佩瑶喊他的声音。


 


子墨。


 


够了,秦子墨想,也没跟人家认识多久,念着他干嘛呢。


 


子墨。


 


好烦啊。我不要再想这个人了。


 


子墨。


 


“你能不能闭……瑶哥?”


 


秦子墨猛地站起身来,看到了靖佩瑶就站在他面前,还是穿着离别时候那天的衣服,只是蒙了不少灰,脸上也长出了胡渣。


 


但还好,没有剃光头,也没有喊他施主。


 


靖佩瑶朝他露出浅浅淡淡的笑容,说:“子墨。”


 


于是秦子墨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抱住了他:“我也很想你。”


 


 


10.


 


朝山是很枯燥的事情。不少人走到最后连一二三,三步一拜的三步都数不清了。


 


靖佩瑶原本想着可以转珠算步数,奈何在山下时候就把从小戴到大的佛珠给了那个路上认识的男孩子。


 


于是他只能走一步,念一声,秦。


 


再走一步,念一声,子。


 


再走一步,念一声,墨。


 


然后朝着佛祖的方向下拜。


 


到了山顶的庙门时候正是一个清晨。山间林间只有几个年轻僧人开了门在扫地并整理功德箱,忽然看到一个长得极清秀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年轻人对他们行了礼,说我是来出家的,请问师父在么?


 


僧人还礼后轻轻地笑了,答你朝山而上,吃了不少苦,还想着出家么?


 


施主,你回答我。你朝山时,想的可是佛祖?


 


不是。


 


那是人间放不下的七情六欲么?


 


也不是。


 


那你想的是什么呢?


 


是秦子墨。


 


他一路三步一拜,走过了通往佛门的每一阶石阶,拜过了这山间的树、水和风,想的却全是秦子墨和他告诉他的世界。


 


俗世很美好啊。秦子墨说,我还要看很多动画漫画,走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他身后的俗世五彩斑斓。


 


靖佩瑶早早对就红尘失去了兴趣,却见到秦子墨和他身后的世界时,突然有了牵挂。


 


此时他才恍神,他的朝山,朝的不是山,不是佛,是秦子墨。


 


 


11


 


秦子墨说,如果你以后有一天对红尘俗世又失去了执念,请务必告诉我,我会让你去出家做一名得道大师的。


 


听到这话时候的靖佩瑶刚拎着一袋新鲜的肉与青菜进了厨房,熟练地把青菜放进水池子里冲洗,把肉剁碎了腌上,抬头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的?”


 


没什么没什么,秦子墨摆手道。又软绵绵地问:“我饿了啊,什么时候能开饭呀?”


 


靖佩瑶制止住了他伸向薯片的罪恶的双手:“很快很快,你别偷吃零食了。”


 


“哦。”秦子墨蔫蔫地走出了厨房等开饭,手里的东京喰种刚刚点开了新的一集,于是也就没听到靖佩瑶低声的回答。


 


我对红尘俗世没有执念,靖佩瑶说。


 


 


 完。



被感动了呜呜呜

晴空鸟Ala:

画这篇是给那些为热度发愁的小伙伴们(❤´艸`❤)

以及想安慰某个老师的

热度低并不代表作品本身不好,或是不受人认同

毕竟读者的情感无法完全通过小红心传达

自己喜欢自己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

流水账

如题

ooc

强行HE  凑合着看吧






董岩磊早在刚入学就看上了当时同届的级草,费劲力气硬生生磨了一年多才追到手,周遭几个兄弟都出谋划策帮过忙的,自然也很清楚,只是熟却是真不熟。罗正怕生,董岩磊便跟只老母鸡护崽似的护着,别说把人往外带,连兄弟们出去嗨都定时打电话报备,不知道被笑了多少次却也没改过。


原本这种乱七八糟的夜场董岩磊是不会带罗正过来的。那谁生日吵着要看嫂子董岩磊才给个面子把人接过来走个过场,用他的话说是“给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好看”,其实也是他喝得有点儿多。罗正挺乖的,也不拂董岩磊的面儿,只偷偷往人腰上软肉掐了拧半圈,脸上还有点笑,倒的确是极漂亮的一副皮相。


那人生日来了不少人,几个不懂事的硬是看呆了,一双招子像是黏在罗正身上一般。这也就罢了,董岩磊也不是太容易吃味的人,只是那天他被灌了不少酒,几乎是醉了七八成,一个没留神就把罗正给落了。若是平日的场子倒也没事,但夜场不管是哪家乱都是不变的,更何况罗正这一张脸上明明白白的干净,又一副好皮囊。


董岩磊喝到一半突然发现罗正人不见了,酒当场醒了一半,冷汗几乎湿透衣裳。他扔了酒瓶就跳起来找罗正,把一群正嗨着的吓得半死。开生趴那人犹甚,生怕罗正出了什么事董岩磊把自己给活剥了,干脆趴也不开了纠着一群人找罗正。还好场子统共也就那么点儿大,倒很快找着了人,只是还顺带找着个大叔。


当时那包厢里就罗正和那大叔俩人。罗正整个人都已经水一般没什么力气,神智也不太清醒,被那大叔架着,看到董岩磊才反应过来一般,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抱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些。几乎是委屈地,用力往董岩磊肩膀上咬了一口。董岩磊没忍住,按着他就是一顿亲,亲得人刚清醒过来的脑子又开始缺氧。


亲完了董岩磊就准备收拾人,刚撸起袖子来罗正便拽他的衣角把人拦住,自个儿扶着额头站起来缓缓神。旁人还怕他站不稳摔了,他却二话不说一拳兜那大叔脸上,撞击的声响响得吓人,再看那大叔便已躺在地上,鼻血慢慢地流下来。


周遭几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涌了惊涛骇浪,暗道没想到这么个漂亮人却是食人花,心里多多少少的绮念立马散得干净。再看董岩磊倒笑起来,把罗正圈过去一口一声宝贝地哄,说这是脏了宝贝的手,平白听出人一身鸡皮疙瘩。罗正瞪他他也不恼,牵了人一边哄一边往外带,连个脸色也没给旁人留。


后来听说罗正提分手,理由是他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倒是实话,乖乖学生和夜场常客的缘分说到底不过是强扭的瓜,终究难有果实。董岩磊没同意,却也没办法。罗正的脾气多倔他追的时候便体验过。


没想到的是董岩磊断了绝大部份狐朋狗友的联系,给自己定了门禁,每天不迟到不早退,头发染回黑色,烟酒都戒了个干净。好些人劝他说没必要都被他赶出门去。月考放榜的时候他拿了成绩去找罗正,一句“我们现在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还没说出口,罗正就反手关了门,随即就是哭声。他也想哭,但是强压着硬是把门给砸开,冲进去把罗正死命抱住了。罗正倒没太挣扎,只是流眼泪,哽咽着。


后来的后来董岩磊才发现罗正胸口的纹身,问起来罗正也不过笑笑,眉眼弯弯。他说当时他以为缘分已尽,便想留住最后一点他唯一的爱情的模样。



狗血故事 上

ABO

董岩磊&罗正  有部分余明君&罗正

随便写的


很多人以为罗正是Alpha。

罗正眉目生得深刻,平日里他习惯敛着眼看人,无端地锋利而阴郁。他的信息素又冲,烟草味道虽淡,却是十足侵略感。倒有人打趣他说他抽过烟也不容易被宿管发现逮过去训。他只是笑,说自己不抽烟。

董岩磊也以为罗正是Alpha,心下还很有些欣慰,想说还好不止自己一个Alpha这么弱鸡。所谓“死也拉个垫背儿的”。

所以董岩磊待罗正好,一来是看罗正怕生又怕镜头,二来也算是惺惺相惜。只不过是弱者间的,但这又不犯法。谁说弱者不能抱团取暖呢。

再者罗正看上去虽阴郁些,内里却是个软性子,再闹起来也带点学生气的乖。像只猫。董岩磊便欢喜去逗罗正,逗笑了或逗炸毛了,再捏了人的后颈去缕毛。倒的确有点逗猫般的乐趣。

董岩磊也不是没有肖想过罗正哪天变作个Omega,甜甜软软的那种。他对罗正是真有点意思,有点看脸的味道,也不全是。董岩磊自己也说不太清,只是无端地欢喜同罗正待在一起,无端地欢喜逗罗正。比欢喜猫更甚一般。

但他转念一想厂里大抵都是Alpha,却也很有几对双Alpha的感情。也不与旁人有什么区别的,无非吵架时周遭人遭殃些罢了。想到这董岩磊倒很释然,想着罗正味道虽算不得甜,性子却很够甜的,吵架也好哄。一时间心里竟很有些美滋滋的,全然忘了罗正同他并没什么出格关系。

而且罗正也并非是Alpha。


那天董岩磊在路上同人聊起来。正热火朝天时,罗正兀地从身后过来,冲董岩磊一点头算打过招呼,自顾自唤了余明君走了。李希侃也跟出来,同罗正低声说了几句,倒没跟过去。

董岩磊莫名地有点怒气。吃味一般。他想是他自认为同罗正的关系绝不止点头之交,心里多少又有些绮念,或许还得加上易感期的因素。但总之是吃味了。

他不是藏得住事的人,当即空气里就晕出点朗姆酒味。好在身边几个都是Beta,只是余明君回头望他一眼,被他面不改色地看回去。

李希侃是Beta,但会识脸色,很有眼力见地同他搭话:“磊子你是Alpha吧?”

董岩磊捏了捏鼻梁,只是点头,把信息素收好。

“我就说嘛——”李希侃早有预料般地接话,“罗正硬说你也是Omega呢,还白桃味的。”

空气里轰然炸出浓烈的朗姆酒味,董岩磊以手抵额,心里暗恨当初随手买了白桃味抑制贴的自己。他叹气,又兀然反应过来李希侃的话外之意:“你是说罗正是Omega?”

“是呀。”李希侃挑挑眉,干脆把人给卖干净了,“他麻烦得很呢——Omega激素分泌异常,热潮期得用专门的强效抑制剂,有时候怕不保险还得让小黑帮忙给他做个临时标记……”

董岩磊做个手势止住李希侃的话头,身上的朗姆酒味飘出去能有八里远。倒很有些“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意味,惹了好些练习生探头出来看,动物园一般。有相熟的Alpha捏着鼻子吼他,还有个同他玩得好的Omega刚探出头来想骂人,便被同公司的Alpha掐着后颈拎回去。一时间倒极热闹,几乎是菜市场。

虽说董岩磊并没什么心情搭理人,也耐不住这番喧嚣,按着额头把信息素往回收。他现下心头乱得很,道歉也言语颠倒,很有点神智不清地径直走了,只想找个无人的楼梯间抽根烟缓缓神。

但世界上总存在一种事叫巧合。


罗正挺高,至少比余明君高,因而给人一种莫名的隐忍感。楼梯间的灯将人的皮肤映得苍白,略略发青。侧仰的脖颈修长,露出微微肿胀的腺体。空气中是很淡的烟草味道,混了碳酸饮料的甜味,像年轻女孩爱抽的什么奇特爆珠。

在热潮期的Omega即使打过抑制剂,在Alpha的信息素下也不免周身发软。而Alpha血液里的控制欲亦被Omega激发。董岩磊记得余明君平日里是个好好先生,再容易调侃不过。但此时余明君一手掐着罗正的后颈迫使他仰头,另一只手环在罗正腰间,将人摁在自己怀里。仿佛狮子占有领地。

这种时候没人不会认为Alpha和Omega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即使罗正与余明君平日里再不相衬也是如此。


董岩磊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平静地呼吸带有涩味与甜气儿的空气,捻灭手里的烟。他头也不回。


























就乱写。



某次刷微博的时候,木子洋看到条很有意思的微博,说卜凡在节目里算是“百零挑一”。
木子洋先是愣了片晌,便笑得前仰后合。自然他一个模特出身的懂这意思,倒是灵超凑过来看了一眼,很不知所以的样子。
“小弟你太小。”木子洋挥挥手哄走灵超,顺道儿把卜凡招近身来,“小凡你看一眼。”
好歹也是成年人,卜凡不过一顿,也笑得挺开心:“嗬哟这咋的,就我最爷们的意思呗!”
木子洋抬抬眼从头发缝里把卜凡上下扫一遍,打鼻腔里哼出声冷笑:“我觉得那人怕不是没见过真正的你。”
“嘿哥你话咋这么说呢!”卜凡迈一步逼到木子洋跟前去,“真正的我啥样啊你倒说说!”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敛了表情,眉眼兀地锋利起来,卷了浓浓的戾气。
分明是快打起来的模样,木子样偏生笑将起来,轻易看清卜凡眼睛里柔软的光和笑意,抬手掐住那线条利落的下颚迫使卜凡偏转与微低下自己的头来。然后他靠近卜凡的耳侧,压低了嗓子。


岳明辉二话不说一把捂住灵超的脸:“闭眼,收声!”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偏偏要蜷在窗台上,长到及肩的棕发里杂了一缕一缕的墨色,乱糟糟地扎成个马尾的样子。皮肤上画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红色或黑色的,小巧的爱心或意味不明的花体英文。
T恤有很大的领口,锁骨上"fuck me"两个单词就算被汗水微微模糊了也依旧明显。
修长的腿自窗台上懒洋洋地垂下来晃来晃去,从牛仔裤大块的破洞露出来的皮肤被正午的阳光晒得带点红色。约摸是热的,伸了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一双既像是桃花瓣儿又像是柳叶片的眼睛与发间坠着的耳饰交相辉映似的,亮出些好看的游光来。

很乖的黑发和发亮的大眼睛,穿干净的糖果色T恤。晃晃悠悠地走路,有事没事都喜欢往人身上挂。含着糖有点含糊地说话,随随便便就拿长袖子甩人。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别人耳边去讲情话,被反撩却又会呆掉,假装很淡定心里面的小人上蹿下跳的,说不定耳朵也会红掉。
文先生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带点儿痞气带点儿散漫劲儿,又偏跟小孩儿似的可天真可纯情可好玩儿。
真是太可爱了。